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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现实影音文献:改变民族志传统定义
2019年07月10日 10:5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朱靖江 字号

内容摘要:中国社会科学网虚拟现实影音文献:改变民族志传统定义?筵朱靖江随着数字影像技术的迅猛发展,以影像、声音等多媒体手段进行活态文化记录,形成兼具典藏与传播功能的影音文献,更为有效地存续文化事象,已渐成当代学界的一种共识。影音文献侧重于对社会、文化内容的事实性记录,强调影音记录的长期性、系统性以及“深描”价值,可以作为研究社会变迁的史料性文本。以虚拟现实为技术架构的影音文献将不再只是静态、孤立的影像文本,而是将成为一种交互性的虚拟民族志博物馆,不仅有对特定社会或文化事象的“影像深描”与“超媒体”表述,更在“互联网+虚拟现实”的时空构拟与交流互动之中,不断阐明并丰富其文化价值与学术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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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数字影像技术的迅猛发展,以影像、声音等多媒体手段进行活态文化记录,形成兼具典藏与传播功能的影音文献,更为有效地存续文化事象,已渐成当代学界的一种共识。影音文献侧重于对社会、文化内容的事实性记录,强调影音记录的长期性、系统性以及“深描”价值,可以作为研究社会变迁的史料性文本。与传统文字型文献相比,影音文献具有直观、具象、信息丰富、语境强化等特点,有更为不可辩难的史料价值。从文字到影像,是人类文献发展史上的一次突进。

  在影音文献的理论建设与创作过程中,中国影视人类学界发挥了较为重要的理论指导与方法构建作用,在其田野实践与理论建构的过程中,为影音文献的历史源流、文化本位、学术价值以及记录方法,提供了有力的学术支撑,使之逐步成为具有典藏价值的影像文献系统。

  影音文献尽管有其技术先进性,但它仍存在诸多局限,并非尽善尽美的文献类型。首先,自活动影像发明至今,影音媒介经历过非常复杂的代际更替过程。上百年来,从胶片到磁带,影音文件的载体从材质到制式都在不断嬗变。一方面,这些早期媒介彼此之间差异极大,一旦某类录播设备停产退市,人们就再难使用其中的影音信息;另一方面,胶片、磁带等物理媒介都具有一定的保质期限,不当保存或频繁放映易损害其基底,消减音画质量与使用寿命。值得欣慰的是,通过将各类胶片、磁带信息转换为通用的数字音视频文件,这种影音媒介不兼容、易受损的问题已逐步得到解决。

  其次,自1895年电影发明而发展至今的“视听语言”,是一种基于创作者视角与蒙太奇叙事的影音信息排序系统。虽然,日趋成熟的影视创作手段为影音文献的记录与表达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但与此同时,影像作品也不可避免地具有作者的主观性以及信息传递的单向性,无论是在拍摄阶段对现场事象的把控,对机位、景别与镜头运动的设计,还是在影片剪辑阶段对素材的选取和组合方式等,都体现出影片创作者独断的主体意图。对于观看者而言,他们并无观看的自主性,只能在作者给定的视角与叙事流程之内,获得带有局限性和引导性的影音信息。

  尽管3D电影近年来颇为盛行,但从影视工业标准来看,其与传统的2D电影并无本质差异。它们都是朝向观众前方幕布的单向度投影,意在强化观看者的注意力,聚焦于影片叙事流程。虽然这种观影模式符合人类的视觉本能,故而历百年弥新,但毕竟与我们对真实世界的感知有着本质区别。2D投影无法提供全景式的视觉体验和整体性的文化信息,对现实场景的还原始终是碎片化的,缺乏文献材料所需的时空完整性。

  此外,由于传统影视技术的限制,观看者一般只能通过视听功能获取影片创作者提供的有限信息,限于影片时长等因素,往往流于表面化,缺乏交互性,影音文本的多元信息系统尚不完备,这也是“影音文献”的主要短板所在。上述局限性也让我们清醒地意识到:既有的影音文献制作手段尚未达到整体性保存人类文化成果的水平,仍有远路可行。

  近十年来,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技术获得突破性发展,在影视创作领域也开始崭露头角。虚拟现实是通过影像拍摄与电脑生成图像(CG)等手段,模拟产生一个三维空间的虚拟世界,为用户提供有关视觉、听觉、触觉等感官的模拟,让用户感觉身临其境,可以即时、没有限制地观察三维空间内的事物。虚拟现实有三“I”特征,即沉浸(Immersion)、交互(Interaction)与构想(Imagination),对于影音文献而言,能够起到积极的推进作用。

  在影像生产领域,不同于传统2D/3D影视产品基于屏幕的单视角投影效果,当使用者戴上头戴式可视设备(Head Mount Display,HMD)之后,在观看某一虚拟现实影像作品时,会体验到置身于某一场景之中的沉浸式感受,即无论向任何方向观看,都能够看到、听到实时发生的行为,与身处现实世界有更为相近的观感。影音文献的摄制并不需要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反倒更注重文化场域的完整性和亲临感。因此,运用虚拟现实技术来拍摄与建构全方位的影音场景,为观看者(特别是带有学术研究目的的观看者)提供一种可以全景式观摩现场的虚拟影像时空,超越二维视听局限,不至于因传统影视拍摄者主观视野的框定而丧失观察其他同时发生的文化事项之机会。

  此外,虚拟现实技术所生成的影像作品,打破了视听语言有关景别、机位和运动的语法规则以及影片剪辑的蒙太奇模式,每一段影像都是全景式的时空切片。这固然对电影的传统叙事方法发起了颠覆性挑战,但是对于如实记录现实生活的影音文献而言,其“客观性”与“史实性”的特质反倒得到了空前的提升,不会因创作者的好恶而遭遇扭曲或删减。

  虚拟现实技术的“互动性”与“构想性”特征同样提升了影音文献的史料价值。特别是借助于同样方兴未艾的高速互联网与人工智能技术,虚拟现实影音文献中的影像与声音不再只是单向的播放既定内容,而是具备了更为丰富的互动可能性,如对影片场景中的主要文化事象提供深入的解释、使用者可亲身参与舞蹈或仪式过程、阅读相关文字史料、发表个人见解,甚至在同一虚拟空间中,与文化持有者或其他参与观察者分享交流其感受经验等。

  以虚拟现实为技术架构的影音文献将不再只是静态、孤立的影像文本,而是将成为一种交互性的虚拟民族志博物馆,不仅有对特定社会或文化事象的“影像深描”与“超媒体”表述,更在“互联网+虚拟现实”的时空构拟与交流互动之中,不断阐明并丰富其文化价值与学术意义。对于影视人类学而言,影音文献与虚拟现实的结合也将开拓一条全新的学术路径,改变我们对人类学民族志的传统定义,增进我们存续人类文明成果的信念与能力。

 

  (作者单位:中央民族大学影视人类学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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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朱靖江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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